“度化?”云易岚嗤笑一声,“普泓大师好生慈悲!只怕大师的佛法,度化不了那等凶戾煞气与万毒怨力!此子手持噬魂,便是原罪!此等凶物,本就不该存于世间!依本座之见,当务之急,是将其与噬魂分离,镇压凶物,至于此人……念其曾有微功,废去修为,囚禁终生,已是仁慈!”
“云谷主!”田不易终于忍不住,沉声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鬼厉救下血月城数万百姓,在你口中便是‘微末功劳’?他如今重伤垂死,昏迷不醒,你便要废其修为,囚禁终生?这便是你焚香谷的‘规矩’和‘仁慈’?我青云教出的弟子,纵有千般不是,也轮不到外人如此轻贱!”
田不易话语中护短之意明显,更隐含了对云易岚咄咄逼人的不满。殿中气氛瞬间紧绷。
“田首座此言差矣!”李洵踏前一步,朗声道,“鬼厉早已叛出青云,何来‘青云弟子’之说?他手持噬魂,便是天下公敌!其救城之举,或许可酌情减罪,但绝不可因此抹杀其罪!更何况,谁能保证他救城不是别有用心,或是被噬魂操控下的偶然所为?如今他体内毒煞诡异,更是巨大隐患!我师尊提议将其与噬魂分离,镇压凶物,正是为天下苍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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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侄,”水月大师冷冷开口,声音如冰珠落玉盘,“你口口声声天下苍生,可记得血月城下那些被救的苍生?可记得若无鬼厉,如今西南已成死域?推测臆断,便可定罪?我青云行事,尚需讲证据,明是非!”
“水月师妹所言甚是。”朝阳峰首座商正梁接口道,“功是功,过是过,自当分明。鬼厉有过,需惩;但有功,亦不可抹杀。如何处置,需慎重。然将其与噬魂强行分离……”他眉头紧锁,看向道玄真人,“掌门师兄,噬魂已与他性命相交,强行分离,恐有性命之危,甚至可能引发噬魂反噬,后果难料。”
风回峰首座曾叔常也捻须道:“况且,即便分离,噬魂这等凶物,又该如何处置?镇压于何处?由何派看守?皆是难题。”
落霞峰首座天云道人叹道:“此子确是个烫手山芋啊。杀之不忍,纵之不能,囚之难安。”
殿中一时议论纷纷,青云内部显然也有分歧。主严惩者有之,主慎重者有之,态度微妙者亦有之。
云易岚见青云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缓语气,对道玄真人道:“道玄掌门,本座亦知此事棘手。然噬魂凶名,旷古绝今,绝不能任其流落在外,尤其不能落回魔教手中!鬼厉此人,心性已受侵蚀,难以信任。为天下计,为苍生计,当行雷霆手段!若青云不便动手,我焚香谷愿代为处置!只需将鬼厉与噬魂交由我谷,我谷自有秘法,将其分离镇压,绝不留后患!”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云易岚竟是想将鬼厉连同噬魂,一并带回焚香谷!其用意,不言自明——无论是窥探噬魂之秘,还是研究鬼厉体内融合的万毒之力,亦或是单纯以此彰显焚香谷权威、打击青云声望,对焚香谷而言,都是大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