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寒璃仙子言简意赅,“那黑暗漩涡与祭坛,需要海量能量支撑。其能量来源,无非是青云山地脉灵枢,以及黑风岭方向的‘归墟之眼’。若能设法截断或干扰其能量供给,或许能延缓其恢复,甚至……制造机会。”
“截断地脉?干扰‘归墟之眼’?”田不易眉头紧锁,“地脉深藏地下,与山体、灵脉相连,截断谈何容易?‘归墟之眼’更是诡谲莫测,如何干扰?”
“寻常方法自然不行。”寒璃仙子淡淡道,“但我北原冰宫,有一秘传阵法,名为‘玄冰封灵阵’,需以万年玄冰为核心,配合极寒灵力,可短暂冰封、隔绝一方地脉灵气流动,虽不能持久,但若能抓住时机,或可生效。至于‘归墟之眼’……我观那东西,似与‘暗面’、‘虚无’相关,或许……南疆巫族的‘祭魂通幽’之术,或天音寺的‘度化’、‘净化’之法,能对其产生些许干扰?”
她看向木鹿大巫与普德上人。
木鹿大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族‘祭魂通幽’,可与天地间残存的灵性、乃至怨念沟通,或可尝试引导、扰乱那‘归墟之眼’散发的怨煞之力。但需靠近其影响范围,风险极大。”
普德上人捻动念珠,缓缓道:“我佛门‘度化’、‘净化’之法,对阴邪怨煞确有克制。然那‘归墟之眼’力量层次过高,恐非寻常佛法可及。需集众僧之力,布‘大悲胎藏曼荼罗’,或有一试之可能。然此阵消耗甚巨,需绝对安静环境,且需有人护法……”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每一步都充满风险,且需要多方精诚合作,更需有人深入险地,直面那最恐怖的黑暗核心。
就在众人权衡利弊、商议细节之际——
“报——!”
一名天音寺武僧,浑身浴血,踉跄冲入临时指挥部,脸上带着惊惶与悲愤:“方丈!诸位前辈!不好了!东北方向,三十里外的‘落鹰涧’防御点,遭遇大批魔物突袭!带队坚守的罗汉堂普善师叔,以及南宫世家的南宫信长老……他们……他们不见了!”
“什么?!”众人大惊。
落鹰涧是一处地势险要、可监控青云山东北方向的重要隘口,由天音寺罗汉堂首座普善大师与南宫信共同负责防守,人手虽不多,但皆是精锐,且有地利,按理说不该轻易失守,更遑论主将“不见”了?
“现场残留有激烈战斗痕迹,魔物尸体遍地,但……未见普善师叔与南宫长老遗骸。据幸存弟子说,魔物突袭时,普善师叔与南宫长老曾爆发争执,似乎是为了……为了是否该分兵去探查附近一处疑似上古修士洞府的‘灵气异常点’……后来魔物攻势突然加剧,混乱中,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迹……”那武僧哽咽道。
探查上古修士洞府?在这等生死存亡关头?
田不易、曾叔常等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普善大师佛法精深,为人刚正,怎会在此刻擅离职守,去探查什么洞府?只怕是那南宫信,被贪念蒙心,以洞府为借口,怂恿甚至胁迫了普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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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普泓上人怒喝一声,须眉皆张,“南宫世家,安敢如此!”
“阿弥陀佛。”普德上人缓缓闭上眼,脸上疲惫之色更浓,却无多少意外,只有深深的悲悯与无奈,“大难临头,人心离散,各怀鬼胎。此乃劫数,亦是人祸。”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田不易、眉头紧锁的云渺真人、面罩寒霜的寒璃仙子,以及若有所思的木鹿大巫,沉声道:
“普善师弟之事,待此间事了,自有公断。南宫世家……若其真行此不义之举,天音寺必不与其干休。然眼下,魔劫未平,内部又生龃龉。寒璃仙子之议,虽险,却或为打破僵局之唯一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