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她低声自语。菩提心印记中的信息太过模糊。但根据上官策的提示与“墟”的威胁,可以推断,“天门”很可能是连接此界与某个更高层面、或至少是“墟”无法轻易侵蚀的“安全区域”的通道。开启“天门”,或许能为此界生灵寻得一线生机,或获得对抗“墟”的力量。但这“天门”是自然存在,还是需要人为构筑?开启的代价是什么?是否又会引来新的危险?
小主,
一切都是未知。
但“墟”的阴影就在那里,冰冷地逼近,没有时间犹豫与退缩了。
七日时光,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中飞速流逝。星火原的防御如同绷紧的弓弦。水月一边疗伤,一边与慧明尝试更深层次地沟通“双星”,虽有进展,但关于“天门”的关键,依旧蒙着一层迷雾。
第七日,各方受邀的门派魁首,陆续抵达。
蓬莱剑宗宗主“凌霄剑仙”云飞扬,一袭青衫,背负古剑,仙风道骨,眉宇间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南疆巫蛊教大祭司“巫月”,身着繁复彩衣,容颜半掩,周身气息诡秘难测。北原冰魄谷谷主“寒镜仙子”冷如霜,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万载寒冰。还有西漠大罗宗、中州天工府等数家一流大派的掌舵人,皆是跺跺脚一方震动的大人物。
栖霞盟果然也来了,而且阵仗不小。铁罗汉带着四位结盟门派的掌门,大摇大摆地进入星火原。铁罗汉本人气息似乎比之前更加晦涩深沉,偶尔目光扫过星火原核心区域,会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是夜,薪火殿内,灯火通明。所有受邀前来的各派魁首,以及薪火门所有核心长老,济济一堂。殿内布下了重重隔音、防窥探的禁制。
林轩伤势未愈,但强撑精神,坐在主位。水月坐在他身侧,面色平静,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慧明、玄炎也在下首就坐。
“诸位道友,”林轩率先开口,声音虽还有些虚弱,但清晰有力,“今日劳烦各位远道而来,实因有惊天劫难,关乎我辈修行,更关乎此界亿万生灵存亡续绝,不得不邀集天下英杰,共商应对之策。”
他言简意赅,将“墟”的存在、其本质、焚香谷已成“归墟之眼”、“门户”将开、此界面临被彻底同化湮灭的危机,以及上官策的牺牲与警示,一一陈述。当然,省略了“双星”与“天门”的具体细节,只以“上古遗留的对抗希望”代指。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即便是这些见惯风浪、修为通天的一派魁首,也被这远远超出他们认知范畴的、来自“世界之外”的终极恐怖,震得心神失守,面色剧变。
“林……林掌门,此言……可当真?”蓬莱剑宗云飞扬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云宗主请看。”水月忽然开口,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极其微弱、但本质令人心悸的苍白火苗,在她指尖跳跃。这是她从焚香谷带出、以“双星”之力强行禁锢封印的一丝“墟”之火焰的样本。
火苗出现的瞬间,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厌恶与恐惧。那火焰明明在燃烧,却散发着“死寂”、“虚无”、“终结”的意味。
“此乃‘墟’之力样本,取自焚香谷核心。”水月声音清冷,“诸位可自行感应。此力非本界应有,其侵蚀、扭曲、湮灭之性,诸位当有判断。”
各派魁首纷纷放出神识,谨慎探查。片刻后,人人色变,再无怀疑。
“竟有如此大劫……”南疆巫月大祭司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力……近乎‘道’之反面……非神通法力可敌……”
“难道……难道我等只能坐以待毙?”一位脾气火爆的掌门忍不住低吼。
“自然不是。”林轩接回话头,“正因劫难空前,才需集合天下之力。对抗‘墟’之劫,非一门一派可为。需各派摒弃前嫌,同心同德,资源共享,人力整合,方有一线生机。今日邀诸位前来,便是要建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抗墟同盟’,统筹规划,分工协作。”
“同盟?如何同盟?谁来主导?资源如何分配?风险如何共担?”立刻有人提出尖锐问题,是栖霞盟中一个依附金刚门的小派掌门。
“此事关乎存亡,何谈私利主导?”云飞扬皱眉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