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回首席,当日弟子正以‘镇山银髓’填补最后一段裂痕,需以自身真元为引,沟通地火怨眼之力,使银髓与塔基彻底融合。就在真元探入裂痕最深处、触及怨眼核心边缘的刹那……”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可怕的感受:“……就好像,我探出的不是真元,而是一只手,突然伸进了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没有热,没有冷,没有光,没有暗,甚至没有‘感觉’本身。我的真元,我的神识,甚至我‘存在’的这个念头,都在那一瞬间,仿佛要被那片‘虚无’吸走、同化。然后,便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绝对的‘空洞’与‘冰冷’,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仿佛连‘冷’这个概念本身,都要被冻结、抹去的感觉。非常短暂,大概……不到十分之一次呼吸的时间,然后就消失了,再探查,一切如常,裂痕深处只有怨眼的暴戾与灼热。”
“你们三位呢?可有类似感应?”林轩看向那三名金丹弟子。
三人纷纷点头,描述的感受与石坚大同小异,只是程度更浅,时间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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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走到那道修复的裂痕前,没有贸然探出神识,而是缓缓闭上双眼,全力运转体内的“薪火真种”,同时,以极其细微、小心翼翼的方式,引动了体内一丝源自“种子”的、最为本源的生机感应之力。
这感应之力,对“墟”那种代表着“虚无”与“湮灭”的力量,有着近乎本能的排斥与警觉。
当这一丝感应之力,如同最轻柔的触须,拂过那道裂痕,尤其是石坚描述中真元触及的“怨眼核心边缘”区域时——
林轩身躯猛地一震!
一股极其微弱、微弱到若非他以“种子”本源感应,几乎绝对无法察觉的、冰冷、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存在”的“虚无”感,如同最细微的毒针,瞬间刺入了他的感应!
这感觉,与当年“墟”之力给他的感觉,同源!但更加内敛,更加隐晦,仿佛……是经过了某种“伪装”或“稀释”!
而且,这感觉并非来自裂痕本身,也不是来自地火怨眼。它仿佛……是从更下方、更深邃的、与整个赤岩山地脉,甚至可能是与西漠大地更深处连接的某个“点”,极其短暂地“渗透”出来的一丝气息!这裂痕,这怨眼,不过是它“渗透”时,恰好经过、并被其力量轻微“腐蚀”出的一个“孔道”!
真正的源头,还在下面!不,或许不在这赤岩山,而是在西漠大地深处,某个与当年“墟”之劫、与“墟”之力残留密切相关的隐秘所在!这镇魂塔下的怨眼,只是无数个可能被“渗透”的节点之一!
林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不动声色,缓缓收回了感应之力,睁开了眼睛。
“如何?”罗刹宗主紧张地问。
“确有异常。”林轩沉声道,但并未全盘托出,“一股极其隐晦的、令人不适的‘虚无’之力残留。但已被某种更宏大的地脉力量隔绝,暂时无虞。不过,此地需加强监控,布下更严密的隔绝与预警阵法。石坚长老与这三位弟子,近期需在‘净灵清光’充沛处静修,祛除可能沾染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