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更加同情她了,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我看你还很年轻,恐怕护理不了一个病情如此复杂的病人,她爱人呢?你应该通知她爱人来照顾她,这对你对病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安琪想到姐夫,面露难色,小声嗫嚅,
“他不可能来的。”
姐夫就在瑶瑶住院的第一天来过一次医院,还跟姐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晚上,就被安琪抓包跟另外一个年轻女人回了她的住处。
中间,姐姐回过一次家,回来后结束了休假,开始公司医院两点一线的跑,对姐夫再也没有提一个字。
医生这次再也无言以对。
安琪站起身,低声说道:
“谢谢您医生,我姐姐就拜托您了。”
说完,安琪浅浅地给医生鞠了一个躬。
医生连忙制止,语气很是怜悯,
“小姑娘,别客气,治病救人是我们做医生的天职,不需要你们病人家属感恩戴德。你姐姐身体亏空太多,一时半会儿是出不了院了,你一个没多少经验的小姑娘支撑不了太久,还是早做打算的好,你回去再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可以帮你们的。”
“好的,谢谢您了医生。”
安琪很是感激,走出了值班室,一个人来到了住院大楼外面的小花园,再也忍不住,俯身大声哭了出来。
海市。
露台上的海风越来越凉,甚至带了一丝丝的冷意,太阳也收起了最后一线余晖,整个海市被昏沉的黑暗笼罩其中。
陆煜城颇为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大平层里又传来节奏轻快的舞曲,人们快乐大笑着跳起了舞。
陆煜城再次拿起手机,找到了安琪的电话号码。
这次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听筒里安琪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沙沙的,像是刚刚哭过。
陆煜城皱了皱眉,“你哭了?”
安琪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再一次倾盆而下。
陆煜城沉吟,等安琪哭的没那么厉害的间隙,再次开口,
“我不问你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