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百宋书藏的灵堂外面,伦敦道分局已经派了二十名华籍巡捕,在一名英国警官的带领下,前来维持秩序。除了这些华籍巡捕之外,印度骑警队也派了一支由六匹战马组成的小队,对两宜里附近的街道进行巡逻,防止有人借机滋事。
王汉彰给那名带队的英国巡捕送了五十块大洋,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请那个英国警官回去休息,自己指挥这些华籍巡捕维持秩序就可以。这名英国警官乐得清闲,直接将指挥权交给了王汉彰,自己拿着钱找地方逍遥快活去了!
王汉彰指挥这些华籍巡捕,直接将围在灵棚周围的小报记者全部赶了出去。这些记者还嚷嚷着什么新闻自由,赖着不肯走。王汉彰眼神一冷,朝领头的华捕班头使了个眼色,低声说:“清场!”
一声令下,二十根警棍如林竖起。在‘新闻自由?老子让你自由吃棍子!’的暴喝声中,警棍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一秒钟居然能打出去六棍!刚才还聒噪的记者顿时哭爹喊娘,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逃到马路对面,却再不敢越雷池一步。
刚刚处理完这些烦人的小报记者,就听灵堂门口的大了高声喊道:“天津南市商会会长白云生,商会理事袁文会前来祭拜!孝子伺候着…………”
听到袁文会的名字,王汉彰的眉毛瞬间皱了起来!他走到了灵堂的门口,看着袁文会在灵堂之中磕头行礼。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王汉彰带人多次突袭了袁文会的生意,甚至还带着人冲进了他的家里,差一点就抓住他,可是这家伙却像一条野狗一样,对于危险的到来似乎有天生的警觉。
看着正在磕头的袁文会,王汉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他和袁文会之间,那可是有血海深仇!这还是自己从拜师仪式之后,第一次见到袁文会。
王汉彰曾经无数次想过,怎么样才能把袁文会弄死。但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袁文会,竟然是在老头子的葬礼上。王汉彰的手枪就放在腋下的枪套里,但这是自己老头子袁克文的葬礼,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动手!
王汉彰本想着眼不见心不烦,他转过了身,准备到印度骑警那里去看看。可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呦,这不是小师叔吗?呵呵,有日子没见了。您从老头龙码头的苦力,到现在英租界巡捕房的帮办,可真是抖起来了啊!”
小主,
王汉彰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只见袁文会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两撇稀疏焦黄的鼠须,随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嘴角神经质地抽搐着。看到这张令人作呕的脸,王汉彰恨不得拔出枪来冲着他的脑门开上一枪。但理智告诉他,自己不能这样做!
只见王汉彰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笑了笑,开口说:“呦,这不是袁理事吗?怎么着,从日本人的耗子窝里面爬出来了?三不管里面那所大宅子可是真不错,三进院,这样是放在前清,那得是王爷才能住的!这要是命里压不住,非得要住进去,肯定得横死街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