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都在泥里打滚,底下的弟兄哪里还有半分退缩的道理。
“一、二、三!起!”
伴随着号子声和卡车驾驶员猛踩油门的咆哮,沉重的榴弹炮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硬生生被从烂泥坑里拔了出来,顺着铺满杂草的坡道缓缓向前推进。
看到大炮重新上路,李文田嘴角咧开一个狂野的笑容。
“传令下去!各师、各团不能停!咱们要赶在小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把刀架在神田正种的脖子上!”
与李文田这边的“暴力行军”不同。
在西侧的武宁通往横路的穿插路线上,新编第六十九军的队伍显得更加沉稳有序。
雨水打在戴安澜雨衣的宽大帽檐上,顺着脸颊滑落。
他跨在一匹军马上,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蜿蜒的行军队伍。
在这里,博福斯山炮被拆解开来,由骡马和士兵分批扛拽。榴弹炮则是等工兵铺好路以后才进行出发。
更关键的是,队伍最前方有足足两个营的工兵在开路。
“报告军长!前方两公里处发现一处断崖冲沟,宽度约五米,牵引车辆恐怕无法通行!”一名侦察兵骑着马飞奔回来汇报。
戴安澜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从容地开口下令。
“通知工兵营,就地砍伐圆木。把周围的石块和木头全给我垫进去。用绳索把牵引车两边拉住,保持平衡。不管用什么办法,三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所有的炮兵部队顺利过沟。”
“是!”
旁边的副官看着大雨滂沱的天气,不由得叹了口气。
“军长,这鬼天气真是要命。南昌那边第九战区的人可是因为大雨,直接把进攻计划给推迟了。咱们在这泥里行军,弟兄们也是真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