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汝贤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盯着王纶:“王厅长,这不是参谋本部的内部讨论会,注意场合!”
第一厅厅长刘光更是直接,他瞥了一眼陈默肩上的军衔,嘴角撇了撇,没说话,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王纶仿佛没听见次长的警告,也没看见同僚的轻视。
他只是看着陈默,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陈参谋,你对西北军阀有独到研究,谈谈你的看法。”
这是命令,也是一次豪赌。
王纶把自己的脸面,甚至前途,都押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
陈默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他从王纶身后走了出来,怀里依旧抱着那摞文件,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他的武器。
他没有丝毫的局促和胆怯,先是向着主位的刘汝贤和在座的将官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然后,他走到了那张巨大的华北军用地图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看他要闹出什么笑话。
“各位长官。”
陈默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与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刚才各位厅长讨论的几种可能,无论是主攻平汉线,还是策动韩复榘,我都认为,不是阎锡山最终的选择。”
一句话,石破天惊。
他直接否定了在场所有人的判断。
“狂妄!”
第一厅厅长刘光终于忍不住了,低声斥了一句。
刘汝贤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但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来。
陈默没有理会那些反应,他的手指,落在了地图上。
“阎锡山此人,生性多疑,爱惜羽毛。平汉线是硬仗,他会让冯玉祥的西北军去啃,自己绝不会拿晋绥军的精锐去消耗。”
“至于山东的韩复榘,反复无常,阎锡山不会将整个战局的胜负手,压在一个不靠谱的外人身上。”
他的分析,简洁而锐利,直指阎锡山的性格核心。
第二厅厅长阮肇昌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这小子说的,跟他心里想的倒有几分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