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悦在说出口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完了。
这话问出来跟直接坦白宋随安以前送过不正经的礼物给她有什么区别?虽说事实确实如此——那些擦边写真、换装视频、口红签名……哪一样拿出来都不太适合在公开场合讨论。
但想也知道宋随安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拆送她的礼物,拿出来的东西必然是能见人的。
她怎么就嘴快了呢。
都怪宋随安那些前科累累的行径给她留下了太深的刻板印象,以至于一听到“礼物”两个字,脑子里条件反射蹦出来的不是包装精美的盒子,而是某人在镜头前各种衣不蔽体搞得人心黄黄的画面。
“我的意思是——”黎悦试图把话圆回来,“随安你都准备那么大的应援了,怎么还单独送礼物?”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补充道:“应援已经很破费了,礼物就不用了吧。”
王甜眨了眨眼,她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可黎悦的解释听起来也挺合理的,况且人有时候脑子一时短路,确实会导致出现嘴巴跟不上思维的状况。
但穆星辞和盛亭舟显然没这么好糊弄。
穆星辞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双凤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他了解黎悦,她那句脱口而出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能让黎悦下意识觉得“不正经”的礼物,会是什么?
他皱着眉瞥了宋随安一眼,对方此刻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耳朵尖却红得几乎要与头发一个颜色,嘴角却有一丝笑意。
这反应......
穆星辞眯了眯眼,心里警铃大作。
而坐在黎悦身侧的盛亭舟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看了宋随安一眼。
他迅速便联想到前不久在化妆间里见到宋随安时,对方脖子上那个项圈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红,边缘还有一小截红痕。当时他以为也许有可能是过敏或者不小心蹭到的,重点应该是口红,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但最终盛亭舟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没有追问。黎悦既然已经找了个台阶下,他就没必要去拆穿。
在场其他人不知道黎悦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但宋随安可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