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语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苏锦溪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的手死死抠住门框,指甲陷入木头里,翻起细小的毛刺,刺痛感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那件衣服,那个动作。

秦语菲是打算彻底取代她,在顾沉渊睁开眼的瞬间,成为他世界里第一束光。

“剪刀。”华老先生伸出手。

旁边端着托盘的护士将剪刀递了过去。

“咔嚓。”

第一层纱布被剪断,挑起。

苏锦溪的理智在这声轻响中彻底崩断。

“不——”

她甚至没有去想要怎么应对沈默,怎么面对满屋子的警卫,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推开了门。

“哐当!”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了过来。

沈默手里的枪已经拔出了一半,在看清是光着脚、满脸煞白、额头满是细密汗珠的苏锦溪时,动作一顿。

秦语菲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盖下去,她没有松开握着顾沉渊的手。

“苏小姐?”华老先生拿着剪刀的手悬在半空,“你不是说……”

苏锦溪顾不上回答,几步冲到病床前,一把抓住秦语菲的胳膊,用力一扯!

秦语菲本来就没有苏锦溪在极端恐惧下爆发的力气大,被拉得一个踉跄,手脱离了顾沉渊的手背。

顾沉渊的手指瞬间收紧,却抓了个空,不安地在床单上摩挲了一下,眉头皱起。

“滚出去!”苏锦溪红着眼睛,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沙哑。

秦语菲稳住身形,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眼神轻蔑:“苏小姐,你发什么疯?沉渊马上就要拆纱布了,我在这陪着他。”

“陪?”苏锦溪冷笑一声,指着秦语菲的衣服,“穿着我的衣服,喷着假香水,这就是你说的陪?秦语菲,你为了抢走他,连脸都不要了吗!”

被当场拆穿,秦语菲的面子挂不住了,她提高音量:“你胡说什么!这衣服满大街都是,香水更是巧合,我本来就……”

“闭嘴!”苏锦溪不想听她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