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展开奏折。
念道:“云州城外旧边军余部滋事,京营已入城镇压,战事未定。”
殿中微微一动,但不算意外,因为旧边军问题,朝中早有耳闻,皇帝点了点头“赵宣在城中?”
兵部尚书答:“是。”
皇帝淡淡道:“那就够了。”
这句话落下,朝堂气氛立刻安稳下来,赵宣是京营统领,京城最稳的将军之一,只要他在,云州不会乱,但没有人知道,赵宣此刻,已经死在云州街头,兵部尚书退下,朝议继续,没人再提云州,仿佛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地方骚乱。而在大殿最后一列。
一个人没有说话,宁王,他听完兵部的奏报,眼神微微沉了一下,因为他知道一件事,云州离京城,八百里,军报如果只说“未定”,那说明一件事,事情已经超出他们能说的范围。
宁王没有出声,因为他在等,等真正的消息,而另一边,六皇子府,六皇子正在看一份军册,内侍匆匆进来“殿下。”
六皇子抬头“说。”
内侍压低声音:“云州有急报。”
六皇子皱眉“呈上。”
内侍却没有递奏章,而是拿出一封密信,封口很旧,不是兵部,是私人驿路,六皇子看了一眼封印,眉头立刻皱紧。
“谁送来的。”
“云州旧边军暗线。”
六皇子沉默了一瞬,然后拆开信,信只有三行,他看完之后,整个人忽然站了起来,桌案被撞得一响。
内侍吓得跪下“殿下?”
六皇子的脸色已经变了,因为信上写着:赵宣已死,温定边入城,云州军,已听四皇子令。
短短三行,却像三道雷,六皇子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慢慢问:“此信可信?”
内侍低声说:“暗线三重,应不会错。”
六皇子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他轻声说了一句:“出事了。”
因为这件事,已经不是云州叛乱,而是,皇子掌军,这是朝廷最忌讳的事,也是最危险的事。
六皇子忽然问:“朝廷现在知道吗。”
内侍摇头“兵部只收到普通军报。”
六皇子笑了一下,那笑很冷。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