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再问,他只是看着那张旧纸,很久,才说了一句“她倒是想得远。”
没人敢接话,过了一会,皇帝忽然问:“那你们再说一件事。”
所有人抬头,皇帝的声音很平静“她为什么写,只听其一。”
殿中再次沉默,因为这句话背后,还有一个没有说出来的问题,为什么不是太子?为什么不是宗室?为什么是四皇子?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通报。
“云州急报!”
所有人同时回头,驿骑跪在殿前,声音发紧。
“报陛下,温定边已离云州,正入京!”
殿中一震,皇帝慢慢站起来,看着那封军报。
轻轻说了一句:“好。”
然后补了一句。
“朕正要问他。”
殿中很多人忽然意识到,今天这场御前之问,其实还没结束,真正要回答的人,还没有到,那个人,就是温定边,而他一旦入京,就必须回答一个问题:三年前,沈昭宁立那条军令的时候,他在不在场?
温定边入京的那天,京城风很大,北门外,一队骑兵缓缓入城,没有旌旗,没有鼓号,只是简单的边军装束,城门守将却不敢怠慢,因为为首那人,正是温定边。
他没有停,直接入城,马蹄声在石街上很响,很多人站在街边看,三日前,云州之战的消息刚传到京城,很多人已经知道这个名字。
有人低声说:“就是他。”
也有人小声议论:“听说御史台要弹他。”
温定边没有看任何人,他一路直向皇城,到了宫门,早有内侍等着。
“温将军,陛下宣见。”
温定边点了点头,把佩刀解下,递给守卫,然后入宫。
大朝未散,百官仍在,所有人都在等他,殿门打开的时候,很多人都抬头看过去,温定边走进来,步子很稳,他到殿中,跪下。
“臣温定边,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他。
“起来。”
温定边站起来,御案上,那张旧纸还在,皇帝指了指。
“认得吗。”
温定边看了一眼,点头。
“认得。”
殿中一片安静,皇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