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尹看着那士兵,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因为现在,疫已经不只在百姓里,也进了军营,而京城的兵,是封城最后的防线,如果军营乱了,那这座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与此同时,宫城,皇帝刚收到西市封市的急报,内侍又送来一封新的,来自兵部。
皇帝打开,只看了一行字“京营西营出现疫症。”
御书房里,灯火忽然显得格外沉,皇帝慢慢把纸放下,然后说了一句话“把四皇子叫回来。”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下,屋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因为如果那批粮真的带疫
那就不是三百户的问题,而是军营。顺天府尹脸色立刻沉下来“卖了多少给西营?”
掌柜额头开始冒汗,他翻着账册,手有点抖“二……二十石。”
二十石粮,听起来不多,但三千人的营地,足够吃上几日,而且一旦军中染疫
那就是另一场灾。
顺天府尹立刻转头“去西营。”
但沈昭宁抬手拦住“先查民。”
顺天府尹愣了一下“军营更急。”
沈昭宁却摇头“军营有军纪,人不会乱跑。”
她看向西市外那些街巷“百姓会。”
如果疫粮已经吃进人家,那染病的人可能已经在城里走动三四天,只要有人带病出门,疫就会扩散。
顺天府尹沉默了一瞬,点头“查。”
很快,裕丰米铺的账册被抄走,所有买粮的人名被抄在纸上,一共一百七十六户,还有一些是零散散卖,找不到名,差役分成十几队,连夜出街。
西市后巷,一扇门被敲响“顺天府查粮!”
门里有人惊醒,灯亮起来,一个中年男人打开门“出什么事了?”
差役问:“一个月前你是不是在裕丰买过西北粮?”
男人想了想,点头“是。”
差役看他一眼“最近家里有人发热吗?”
男人愣住“没有。”
差役松了一口气“那粮还在吗?”
男人带他们进屋,粮袋还在墙角,封得好好的,差役立刻把袋子抬走“这粮不能再吃。”
男人愣住了。
同样的事情,在西市几十条巷子里同时发生,有人家里粮还在,有人已经吃了一半,还有人已经吃完。
子时过后,第一封回报送回疫局。
“查到三十七户,其中七户粮已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