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三年,也就是说,她熟悉所有“正常”,也就意味着,她最知道,什么是不正常。
沈昭宁低声说:“把她这三日的印谱,单独取出。”
印谱很快被翻出,一页一页,她没有从前翻,而是直接翻到“前日”,字迹整齐,无抖,无断,时间、用途、经手人,全部标准,太标准了,她没有看字,她看的是“间隔”。
前日午后,三次用印,时间一致,这一点,他们刚刚已经发现,但现在,她看的是,这三次之后。
她问:“之后还有记录吗。”
女官答:“无。”
“为何?”
“娘娘当日只批三卷。”
沈昭宁点头,然后翻页,下一页。
“昨日”。
记录恢复正常,时间分散,没有重叠,没有异常,她又翻回前一页,再看那三行“同一时刻”。
然后问:“她平时记,是当时记,还是后补。”
女官一愣。
“按例,当时记。”
“那这一页。”
沈昭宁指着那三行。
“是当时记的吗?”
女官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看了很久,才慢慢说:“不是。”
殿内空气一沉,宗正府老臣声音压低:“何以见得?”
女官指着一处极细的地方“这里。”
众人看过去,那一行字里,有一个极小的顿点,不是墨断,而是,笔停。
“她写字,从不断笔。”
女官声音很轻“这是……补写时停过。”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已经明白,这三条记录,不是“当时发生”,是“后来写上去,让它看起来发生过”。
她问:“那当时真正发生的,在哪里?”
无人回答,因为答案只有一个,没有被写下来,也就是说:那一段时间,在“制度里”不存在。
沈昭宁缓缓合上印谱“她最后一次写这页,是何时?”
女官答:“应是当日晚间。”
“有人见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