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场,被人设计出来的“争”。

门外忽然又传来脚步,急。

内侍入内:“殿下,内阁议中,有人提议......”

他咽了一下“请宗室入议。”

这一句落下,四皇子冷笑了一声“来了。”

沈昭宁没有动,她看着那张纸。看着那句:可控的失衡

她忽然意识到:这局,已经开始往下一层走,而他们现在看到的,还只是表面,真正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午后,光很白,没有风,宫墙像一整块静止的石,才署内,却比清晨更紧,因为消息已经散开了,宗室入议,立储提前,皇后未醒,三件事,压在同一条线上,没有人敢说它们有关,但所有人都在按这个逻辑做事。

沈昭宁没有再去看“立储议”,那一层,她已经看透,她现在要找的,是“手”,案上,重新铺开的,是三样东西:印谱副录,宫中更鼓记时,凤仪殿夜间出入簿,她没有动笔,只是把三份东西,一点一点对齐。

时间,被拆开,再拼回去,第一条线更鼓,子时三刻,换灯,子时四刻,内侍巡,丑时初,凤仪殿外门开,第二条线出入簿,丑时初,有人出,无名,只记:“女”。

第三条线印谱,最后一次用印,子时末,三条线,第一次排出来时,没有问题,甚至

太顺,沈昭宁盯着那一处。“子时末”,她没有立刻否,而是重新算了一遍更鼓,子时末,正好在丑时初之前,逻辑成立,但她没有动,她忽然问了一句:“灯什么时候灭的?”

屋内无人,这是她对自己说的,她重新翻出一页,凤仪殿夜灯记录,子时三刻,换灯,记录在,但,没有“灭灯”,她的手,停了一下,宫中规制,夜灯有换,必有灭,哪怕不灭,也要记“续燃”。

这一页,断了,她的呼吸轻了一瞬,不对,她没有立刻得出结论,而是把那一页抽出来,与出入簿对照,丑时初,有人出,那一刻,灯,是亮的,还是灭的?

她没有答案,于是,她换了一种方式,她把三条线,全部往后推,如果灯在子时末已灭,那“最后一次用印”之后,殿内应是暗,那宫女如何取印?

如果灯未灭,那为何不记?两个问题,同时成立,这不是“缺”,这是......被剪掉了一段。

沈昭宁忽然坐直,她重新看印谱,看那一行“子时末”,太干净,像是......刻意对齐在一个“合理的位置”,她低声说:“它不是记录。”

她的声音很轻“是对齐。”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急,四皇子入内,他一进来,就看出不对“你找到什么了。”

沈昭宁没有抬头,只把那三份东西,往前一推“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