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有风,灯影微晃,四皇子忽然问了一句:“那我们还查吗。”
这个问题,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重量,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案上的那份“销籍档”,看着那个三年前就“被安排好死亡”的名字。
然后,她缓缓说:“查。”
声音不高,却没有一丝犹豫“因为”
她抬头“他已经开始收网了,如果现在停,我们连自己,是在哪一层网里,都不知道。”
四皇子看着她,良久,他点头,“那就继续。”
灯火轻晃,两人的影子,在墙上被拉长,像是,已经站在某个巨大的东西边缘。
而他们还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有多大。
夜深,宫灯不灭,风很轻,却让人觉得冷,才署外,多了一层人,不显眼,换了班,站得比平日更规整,像是例行,却又不像,沈昭宁是在第三次抬头时,察觉到的,她没有问,也没有让人查,只是把手中的册子,慢慢合上。
“我们被看见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平静,四皇子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昭宁想了一下“不是今天,是我们开始查‘时间’的时候。”
四皇子沉默了一瞬,这意味着,他们真正触碰到那一层时,对方就已经知道,不是有人告密,是“这件事本身,被记录了。”
他低声说:“那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在局里,是......”
他转过身,看着她。
“谁在看局。”
沈昭宁点头,她走到案前,把那几本册子,一本一本收起,动作不快,却没有一丝多余,然后,她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她把一份“无关”的旧卷,重新摊开在最上面,四皇子看着她。
“你在做什么?”
沈昭宁淡淡道:“给他们看点东西。”
四皇子一怔,下一瞬,他明白了,如果他们的动作会被“记录”
那就意味着:他们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在被某种体系“读”。那她现在的动作,就是在“写回去”,她不是在隐藏,是在“投喂假方向”。
四皇子轻声说:“你在反查他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