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殿中,目光落在地上,不是看痕迹,是在看位置,她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开始“还原”。
“皇后在内榻,灯在这边,印案在侧。”
她一步一步走,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走一段已经发生过的时间,四皇子看着她,没有打断,因为他知道,她现在在做的,是比查更深的事:她在“进入那一刻”。
沈昭宁停在印案前,她低头,案面干净,没有砂,没有印,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
“这里。”
她说。
四皇子走近“发生了什么?”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的手,轻轻落在案边,然后,慢慢滑到侧下,她的指尖,停住。
“有东西。”
四皇子低头,那是一道极细的划痕,不是新,也不是旧,像是,被什么“拖过”。
沈昭宁轻声说:“不是打翻,是,有人,在这里停了一下。”
四皇子皱眉:“拿印?”
沈昭宁摇头“不是拿。”
她抬头“是换。”
空气一紧,四皇子瞬间明白。
“有人在这里,把真正用过的印换走了。”
沈昭宁点头“所以记录里的‘用印’,可能不是当时那一枚。”
这一步,极关键,因为这意味着:“那一刻”真正发生的动作。
已经被替换过一次,就在这时,沈昭宁忽然看向地面。
“灯。”
她低声说,四皇子一怔“什么?”
沈昭宁走到灯架旁,灯已换,油已新,但灯座下,有一圈极浅的灰,不规则,像是曾经被什么挡住过,她蹲下,用指尖轻轻一抹,灰下,是一点极细的黑。
“灯被挪过。”
她说。
四皇子低声:“什么时候?”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站起,然后,说了一句:“就在那一刻。”
四皇子呼吸一紧“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