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轻轻一沉,她走回殿中,重新站在那片月光边缘,没有再看地,而是看整个空间。
“他们不是在灭痕迹。”
她说。
“是在跟着我们,收。”
四皇子眉心微紧:“也就是说,我们每走一步,他们就提前一步,把那一步的终点清掉。”
沈昭宁点头。
“而且......”
她停了一下“他们知道我们会怎么走。”
这一步,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不是被跟踪,是思路被预判。
四皇子低声:“那说明,我们现在的推理路径,本身也在他们的掌控范围内。”
沈昭宁没有否认,她只是说:“至少一部分。”
风从窗外进来,灯影与月影交错,空间变得有些不真实。
四皇子忽然问:“那我们现在看到的,有没有可能,也是他们‘允许我们看到的’?”
沈昭宁看向他,这一问,很深,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有,但不全是,因为......”
她的目光,落回那片空地。“他们刚才,是来不及完全处理的。”
四皇子一怔“你怎么判断?”
沈昭宁缓缓说:“门是关上的,但没有锁死,说明他们走得急,灯换了,但灰还在,说明他们只处理了‘看得见的结果’。”
她一字一句:“他们,是赶在我们前面一刻。”
这一刻,四皇子终于完全明白,不是他们慢,是对方一直比他们快半步。
他低声说:“那我们就永远追不上。”
沈昭宁却摇头“不。”
她抬眼,目光极冷“只要我们还在走‘他们能算到的路’,才追不上。”
四皇子微微一顿,下一瞬,他意识到她要说什么“你要改路?”
沈昭宁点头“不是改,是让他们算错。”
空气一紧,这一步,比查更危险,因为,他们要开始“主动制造误判”。
四皇子低声:“怎么做?”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走到门前,手指轻触门板,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她说了一句:“时间。”
四皇子看她“什么意思?”
沈昭宁回头“他们现在最大的依赖,不是人,不是地,是时间,更鼓、出入、记录、印谱,他们所有的‘分段控制’,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四皇子低声接:“时间是确定的。”
沈昭宁点头“那我们就......”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让时间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