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路,都对,也都错。四皇子看向沈昭宁,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能替她选的。沈昭宁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看了一眼那枚裂印,又看了一眼礼部尚书,最后她看向四皇子,这一刻,她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极轻的疲惫,不是犹豫,是她知道,这一步,无解,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
声音恢复平静:“我选......”
灯火一晃,风骤然灌入,门外,一道影子掠过,极快,没有人看清,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沈昭宁停住。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忽然改口:“我不选。”
空气一震,四皇子一愣,礼部尚书的目光,第一次微微一变。
沈昭宁看着他“你给我的,是两条路,但......”
她声音很轻:“都是你说的,而你......”她盯着他:“是最清醒的人,也最不可信。”
这一刻,局,反转。
礼部尚书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笑了“很好。”
他说:“那你就继续,在他们的局里走。”
沈昭宁没有否认。她只说了一句:“但我会改规则。”
内库封锁未解,但气氛,变了,不再混乱,不再试探,而是安静,一种,被强行压住的安静。沈昭宁重新坐回案前,这一次,她没有再写“状态”,她写的是:“规则。”四皇子站在一侧,没有再干预,他在看,看她如何改局。沈昭宁落笔:第一条“所有陈述,必须可复现。”第二条“所有判断,必须可追溯。”第三条“任何无法解释的结果”她停了一下,“暂不解释。”这一条写下时,空气,微微一沉。
四皇子低声:“你在放弃推理。”
沈昭宁摇头“不是放弃,是延迟,他们在利用我们的‘解释欲’,那我......”
她抬头:“不解释。”
这一刻,她切断了一条关键路径,敌人依赖的“你一定会给出解释”,现在被她断掉。
四皇子看着她“然后呢?”
沈昭宁看向那枚裂印“然后,我看谁,忍不住。”
就在这时,她抬头“把所有人,再问一遍,问什么?”
沈昭宁轻声说:“同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看着他:“你昨夜,看到了什么?”
审问开始,不是审案,是重复,一个人,一个问题。
“你昨夜,看到了什么。”
答案开始出现。
有人说:“看到殿下巡库。”
有人说:“灯火未变。”
有人说:“无异常。”
所有答案都“合理”。
但沈昭宁没有记录“内容”。
她只记:“顺序。”“停顿。”“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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