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被写成了不同的意思。”
她伸手,指向第一句“随市浮动,这个‘市’是谁的市?”
官员一愣“自然是京市。”
沈昭宁没有接,她又指第二份“依市而定,哪个市?”
官员皱眉:“这……应当也是京市。”
沈昭宁轻轻摇头,然后指向第三份“供方市。”
这三个字,像钉子“这才是他们要的。”
官员脸色微变:“可……前两份没有写。”
沈昭宁看着他“没有写,就是可以解释。”
空气一静,她继续:“当发生争议,他们会说......”
她声音很轻:“‘市’,指的是他们的市。”
官员的手,猛地一紧“那……岂不是所有价格都由他们定?”
沈昭宁点头“而我们已经签了。”
与此同时,东市,第一起争议已经发生。
“这批货,为什么涨价?”
一名商人拍案,对面,是波斯商队的人。
“按约,昨日才十两!今日三十?”
“市变。”
“什么市?”
“市。”
对方没有多说,只是将契约推到他面前,那人一把抓过,指着上面:“‘随市浮动’!”
“你们凭什么说涨就涨?”
波斯人看着他,没有怒。
只是说:“因为这就是现在的市。”
“谁定的市?”
那人声音已经变尖。
波斯人微微一笑“我们。”
这一刻,那商人的脸彻底白了。
他忽然明白:他签下的不是价格,是对方的权力,更远处。
另一处争执“你说风险共担!为什么这批货损了全算我?”
“因为......”
波斯人轻声说:“运输在你手。”
“但契约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