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松了一口气,却还没松完。

赵骁下一句已经落下:“但也不作废。”

帐中人一愣“将军?”

赵骁看着那枚印,缓缓说:“若这是假的,很快会露,若是真的......”

他停了一下“那就不是我们能断的。”

这就是军中人的判断,不乱动,也不敢动“人留下,印......”

他顿了一下“锁起来。”

那人被带走,印入匣,但命令留在案上,像一根刺。当夜,急报南下,三日后,京城,才署,沈昭宁看完卷宗,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停在两个字上:“允礼。”

她问:“此印当年如何处置?”

有人答:“未毁,封存。”

“为何未毁?”

“无明令。”

她点头,又问:“赵骁未执行命令?”

“是。”

“也未废?”

“是。”

她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说了一句:“他在试。”

旁人不解:“试什么?”

她抬头,目光很稳“试一件事。”

“什么事?”

她看着那行字,缓缓说:“看还有多少人会认这枚印。”

屋中一瞬安静,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也许很多,也许比他们以为的多得多。

她合上卷宗,声音不高:“去查。”

“查什么?”

她只说两个字:“人心。”

北地,风更紧,赵骁的营,没有动。但三十里外青崖口,动了,夜半,一支三百人的队伍进驻,无鼓,无号,却整齐,像是早就准备好。

守口的哨兵愣住:“谁的令?”

为首之人只回一句:“殿下的。”

没有多说,直接入驻,消息传回。

赵骁看着急报,眉头第一次皱紧“哪一营?”

“河西营。”

“谁带?”

“副将韩崇。”

赵骁沉默了一瞬,这个名字不陌生,韩崇,当年太子亲提。

副将低声:“他认了这道令。”

赵骁点头,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像不愿承认“他有没有再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