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值。”
两人沉默,风从门外进来,灯轻晃。
她站起身。
“那我也说一句。”
他抬眼。
她看着他:“我不会让他们说这句话。”
“那你打算怎么做?”
她答:“让你先说。”
空气一瞬凝住,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反过来,他看着她,这一次。
他笑了,不是轻笑,是认真。
“好,那就看,谁先开口。”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他没有拦,也没有送,门还开着,风继续进来。
京城,早朝,殿中很满,却很安静。因为这几日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朝廷,会不会开口,兵部奏报,一条一条念。
青崖口已通,临川缓行,黑石营未动,河西营再调,没有一个字提那个人,却每一件事都绕不开他。奏毕,无人立刻发言,这种沉默比争论更重,终于,有人出列,不是武将,是文官,中阶,不显眼,却稳。
他拱手:“臣有一议。”
皇帝未阻“讲。”
那人低头,语气不高:“北线诸营,之所以乱,非因叛,乃因令未统一。”
殿中微动,这句话听起来很中正,却危险。
“臣以为当先定一事。”
“何事?”
他抬头“何为有效之令。”
这一句,落下,整个殿中静住,因为这句话正是裴允礼要的,不是说他,而是定义“命令”。
兵部尚书脸色一沉:“何须再定?朝廷有制,兵部之令,即为正令。”
那人没有争,只说:“是,但军中有人不认,那便按违令论!可若......”
那人声音更低:“他们认的也是旧制之内?”
这一句,像一根针,不大,却刺进去了。有人皱眉,有人沉思,因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与不反”,是“认什么才算对”。
那人继续:“太子虽废,但印未明令销毁,其旧令体系,未曾正式断绝,若此,军中据此行事,是否全为叛?”
这句话,终于说完了,没有直接说“可以”。
却已经在铺路,殿中开始低声,不是争,是有人开始想,如果不是叛那是什么?如果不是错那能不能暂时算对?这一步就是裂口,兵部尚书正要再驳。
忽然另一人出列“臣附议。”
声音不大,却让局势一变。
又一人:“臣以为当慎断。”
第三人:“可暂列为待核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