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偏殿。
魏景行听完今日人事“顺了。”
语气很轻“是。”
“她看了吗?”
“看了。”
“说什么?”
“在查谁最先被提。”
魏景行微微一顿,然后笑了一下“快了。”
“要动吗?”
他摇头“不用,让她看到。”
“看到之后......”
他看向灯火“她就会更想动,而一动......”
他停住,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很清楚,她越主动,越容易被带入他的节奏。
清晨,天阴,光很淡。才署,案上多了一份册,不是卷,是人名录。近一月内,被提及、被调动、被评议的人。没有官印,却整理得极清。
沈昭宁翻开,第一页,三个名字,她停了一瞬,因为这三个人正是昨日那三份人事中的人。她继续往后翻,第二页,五个名字,其中两个已在候补之列。第三页。更多,有的已用,有的还未出现,她的手指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轻轻点了一下“这个人”
她问:“谁提过?”无人答。
“谁见过?”
“……不多。”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
沉默,她合上册,终于说了一句:“他们不是被推荐的,是被......”
她停住,像是在找一个最准确的词“被记住的。”
这一句落下,屋内一冷,因为这意味着:不需要提出,不需要通过,甚至不需要记录,来源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被想起。午前,外廷,一场小议,没有议题,只是例行汇总。
有人随口说:“前几日那人倒也稳。”
“是。”
“我也觉得。”
“那下一个缺可以考虑他。”
没有人说“谁推荐?”
也没有人追问,名字就这样,再次被提起。像水面浮了一下,然后,慢慢稳住。申时,才署,沈昭宁站在窗边。手中那本册,已经被她翻到最后,她没有再看名字,她在看出现的频率。哪些人,被提起两次,哪些,被提起三次,哪些只在“关键前一刻”出现。
她忽然说:“不是推荐,是重复。”
身旁人不解:“主事?”
她没有解释,她已经看见那条线了。
第一次提起(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