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让空气变了一下,萧淑妃笑了一下,很淡“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
沈昭宁没有给答案,她只说:“我不决定。”
“但......”
她看着她:“你可以再决定一次。”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风,从窗外进来,很轻,带着一点花味。
萧淑妃终于开口:“如果我不想再决定呢?如果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够了。”
她看着她,眼神很稳,她是真的在问。
沈昭宁点头。“可以,那我就不再来。”
这一句,很干脆,没有劝。
萧淑妃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问了一句:“如果还有可能,代价是什么?”
沈昭宁没有立刻答,她只是说:“不是变回去,是重新来,而且......”
她顿了一下“未必更好看。”
萧淑妃没有再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我考虑一下。”
沈昭宁点头,没有再说。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息,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这一次不是他们决定,是你。”
门开,她离开。门再关上,殿中,又恢复安静,萧淑妃坐在那里,没有动,她看了一眼那只被推远的锦盒,又看了一眼镜子,这一次她没有避。她站起来,走过去,坐下,看着自己,很久,很久。
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再决定一次……”
才署的灯,一夜未熄,案上堆的,不是案卷,是药录,沈昭宁很少这样查一件事,不是因为难,是因为它太“正常”。
她翻开第一本《内廷脂粉录》,记录细到极致,何时配,何人配,何料入,何人验,何人送,每一步,都有名。每一个名,都能对上,她一页一页看,没有跳,没有快。
她在等一个不对,可直到最后一页,都没有。她合上,停了一息。然后换第二本,《太医院春燥案》,记录近三年宫中“皮症”,干燥,泛红,轻裂,全部是常见之症,没有一例与萧淑妃相同。她把两本并在一起,对照,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