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落得很轻,却像刀,她抬头,看着他,这一刻,她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是第一次:她必须在“人”和“局”之间选。
她的脑中很快闪过三件事,宫宴那一瞬的停顿,军议那一令的偏差,刚才那次他主动让权。每一件都在证明同一件事,他在被改变,而且不是慢慢,是一点一点,可控,但不可逆。
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声音很稳:“如果我选你,我可以停,封锁所有决意,你不会再被动。”
“但......”她停了一下。
“这个局就赢不了了。”
屋内一瞬安静,她把话说完了,没有留余地。他看着她,没有惊,也没有怒。
只是很轻地问:“那如果你选局呢?”
她没有躲“那我会继续用它,让它多动,逼它露,也意味着......”
她看着他:“你会被继续影响。”
这一句,才是真正的刀。
他点头。
“甚至......”
他自己补了一句:“有一天我可能不再是我。”
她没有否认。
“是。”
两人对视,这一刻,没有策略,没有推演。只有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值不值。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那还真是简单。”
他说“你选局。”
她的手指猛地一紧,她没有说话。
他继续:“因为你如果选我,你就不是你了。”
这句话,不是夸,是判断。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缓缓说:“我不会让你变成工具。”
他摇头。“已经在变了。”
他说。
“区别只是,你要不要承认。”
这句话,把最后一层彻底撕开。她闭上眼,这一瞬,她第一次没有立刻做决定,不是因为不够冷静。是因为她知道:一旦选了,就回不去了。很久,她睁开眼,目光恢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