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集中在三处。”

“第一,拨付时间与军需到位时间存在断档。”

“第二,中转仓记录被重复覆写。”

“第三......”

她顿了一下。

“签名顺序,与当时任官体系不符。”

她说完,便停下,没有多解释一句,萧承没有立刻接话,他翻看了几页,指尖在其中一处停住。

“这里。”

他抬头,看向她。

“你认为,是人为,还是制度漏洞?”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分界点。

若她回答“人为”,便是指向责任; 若她回答“制度”,便是给出缓冲。

沈昭宁没有立刻作答,她只是看着那一页账。

然后说:

“我不下判断。”

堂中一静,这不是一个讨喜的回答,却是一个极其清醒的位置,萧承却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

“那你提供的,是事实。”

“是。”

“足够了。”

这三个字,落得很轻,却让主簿下意识地记了一笔,这是第一次,有人明确承认,沈昭宁的工作,只负责“事实层级”。

不是定性,不是背书,更不是替任何人兜底。

萧承合上账册。

“并案之后,我会负责制度面复核。”

“人为部分,”

他看向堂中众人。

“暂不入今日议程。”

这不是保护,而是划界,沈昭宁心里,轻轻松了一瞬,不是因为有人替她挡事。而是因为,终于有人,和她在同一套逻辑里行事。

议事继续,期间,有人试探性地抛出一句:

“若按沈大人的核法,是否会牵连过广?”

萧承没有看沈昭宁,却替她回答了。

“牵连,是结果。”

“核账,是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