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忽然说:“十年。”

沈昭宁轻声说:“对。”

十年盐税,如果每年被改三成,那是一笔惊人的数目,沈昭宁忽然停住,她翻到最旧的一卷,承元十六年,第一页,有一枚印,那不是盐道印,而是,兵部转运印。

沈昭宁与四皇子同时抬头,因为这意味着一件事,盐税,进了军饷,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急喊。

“宋大人!”

宋疏言回头,一个小吏冲进院子,气喘吁吁。

“港口出事了!”

宋疏言皱眉。

“什么事?”

小吏说:“刚刚出港的三只盐船”

他声音发抖。

“沉了。”

“沉了?”

宋疏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小吏连连点头,脸色发白。

“刚出港不到一里,三只船同时进水,现在已经半沉在河道口了!”

四皇子与沈昭宁同时抬头,两人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一件事,这不是意外。

小主,

四皇子已经往外走。

“去港口。”

宋疏言立刻跟上,几人出官署,上马直奔青州港,青州港不算大,却是东线盐运的重要转口,此刻港口一片混乱,岸边站满了人,盐丁、船工、官差,所有人都在往河道口看。

三只盐船,横在河面,船身明显已经倾斜,其中一只船尾已经沉下去大半,盐包浮在水面,白花花一片,像漂着一层雪,四皇子翻身下马,直接走到河岸。

一个老船工跪在地上,声音发抖“殿下……船底突然进水……”

四皇子冷声问:“撞礁?”

船工拼命摇头“没有礁!”

沈昭宁已经蹲下,从水边捞起一只盐包,盐包已经湿透,外层布袋裂开,她把盐抖出来,盐落在地上,她忽然停住,因为盐里面,有东西,一小块黑色,像木屑。

沈昭宁拿起来,轻轻一捏,碎了,她闻了一下,火药味,她抬头“炸开的。”

四皇子眼神骤冷,不是船漏,是船底被炸,宋疏言脸色已经彻底白了“盐船怎么会有火药?”

沈昭宁看着河面,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太明显,有人在船底放了火药,而船刚出港,就炸,这不是毁盐,是毁账。

沈昭宁忽然问:“船上装的是什么盐?”

宋疏言立刻回答:“青州税盐。”

沈昭宁又问:“哪一年?”

宋疏言一愣“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