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定边沉默一瞬,然后看向苏文谦,苏文谦立刻点头。
“我确认,原数没了。”
温定边点头“那就够。”
沈昭宁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要的不是数字,他们要的是,朝廷查不清,只要盐账查不清,云州军费就可以继续从盐道里抽,而叛军就有钱,四皇子显然也想到了。
他声音更冷“那更不能走。”
温定边叹了一口气“殿下,你们二十人,我们三十人。”
他抬手指了指山谷“后面还有。”
夜风里,远处确实有火光,不止一队,四皇子沉默了一瞬,沈昭宁知道,如果现在硬冲,他们可能会全部死在这里,而苏文谦仍然会被带走。
温定边忽然又说:“其实,我不想杀皇子,太麻烦。”
他抬手,身后的弓手慢慢把弓取下来,弦声在夜里很轻,却让人心发紧。
温定边说:“殿下退,我放你走。”
四皇子没有动,他忽然问:“你们多少人。”
温定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知道?”
四皇子说:“我想知道。”
温定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三千。”
夜风吹过谷口,沈昭宁心里一沉,如果是真的,云州已经不是叛乱,是起兵。
四皇子又问:“谁领?”
温定边看了他很久,然后说:“云州,旧镇将。”
他慢慢吐出一个名字“吴长河。”
这个名字落下,沈昭宁的手微微收紧,吴长河,三年前云州边军主将,被朝廷以“军费失查”革职,后来去向不明,现在,他在云州,而且有三千兵。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却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没人注意到,在笑之前,他极快地侧过眼,用余光扫了沈昭宁一眼,目光掠过她攥紧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安抚,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温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