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了。”沈毅上前,把车上的包袱拿下来,付过钱,又多给了几个铜板。
车夫憨厚地笑了笑,调转驴头,沿着来路嘚嘚地回去。
留着三个人在山脚下,看着巍峨群山。
“您还行么,小姐?”暖棠担忧地问。
沈昭没说话,看了一眼边上的草地,坐着歇歇。
仰起脸,瞪着眼前的莽莽苍山,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
这什么鬼地方?!
顾言澈脑子是被门夹了么,和离就和离,辞官就辞官,天下之大,江南繁华之地多了去了,幽州河府,哪处不能安身?
他倒好,一头扎进这鸟不拉屎,车马都到不了的山沟沟里!
是来隐居还是来当野人?!
她这一路上,想象过无数个重逢的场景,也许是某个清雅别致的小院子,也许是某条热闹却不失风雅的街市。
最不济,也该是个能说的过去的镇子,边上生活物品都齐全吧!
她连到时候该穿哪身既不失体面,又显得几分憔悴的衣裳,脸上该是带着三分幽怨,七分倔强的什么表情,第一句话该是嗔怪,还是认错,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结果呢?!
结果她从河间府到柳安县再到这清溪镇,不仅被一个半大的孩子抢了荷包,不得不把衣衫首饰换的低调,金银珠宝大部分寄存钱庄......
更得坐着这能把人骨头颠散架的驴车,吃了一路的土,像个真正逃荒难民一样灰头土脸,最后还得靠着这双快走废了的脚,爬这看不见尽头的野山!
啊啊啊啊!
别说爬,光想想都要发疯!
暖棠在一边看着,她也没想到姑爷竟然去了深山老林,当时沈毅说这消息的时候,她还不信来着。
小姐这一遭,真没被国公爷说错,当真是来吃苦来了。
沈毅英挺的脸上不太自然,让娇生惯养的小姐爬这山,属实......
罢了,沈昭站起身,“走吧。”
沈毅把几个包袱重新捆扎实,两个大些的背在自己身上,另一个轻点的让暖棠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