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紧贴主干根部，另一根交叉枝被剔除。

“咔嚓。”

“咔嚓。”

“咔嚓。”

枯枝断叶簌簌地往下落。

沈璃的iPad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腿上，整个人歪着头看着陆安操作。

灯光打在他低垂的眉眼上，修剪枝叶时微微蹙着的眉头透着一股专注的劲儿，手指修长有力，握着小剪子松弛又稳当，每一次落剪前都会停顿半秒，观察，然后果断出手。

红衣小人趴在脑内小窗户上，眼睛冒星星：“好帅好帅！瓜娃子修树的时候怎么比修理老子的时候还帅？”

黑西装小人翻了个白眼：“不是...红衣，你干脆改名叫黄衣算了，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能不能专心选丝巾了？！”

红衣小人头都没转：“你管我啊！看男人重要！丝巾又跑不了！”

五分钟过去了，陆安放下小剪子，换上了一卷细铜丝。

他把铜丝缠在需要矫正角度的侧枝上，指头捏着枝条末端往下压，让枝条的走势顺着悬崖的方向延展。

每一条铜丝绕得整整齐齐，间距均匀，松紧一致。

沈璃咽了口口水，赶紧把视线拉回iPad上。

又过了十五分钟。

“搞定了。”

陆安把小剪子和铜丝放回工具盒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沈璃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操作台前，往真柏上一看。

她的嘴巴慢慢张开了。

操作台上的那棵真柏，跟二十分钟前完全变了一棵树。

主干苍劲扭曲，白骨化的神枝纹理在灯光下透着岁月的质感。

顶冠被压低之后，整棵树呈现出向下探出的悬崖式走势，枝叶收拢得疏密有致，每一团叶片的层次都清清楚楚。

根盘牢牢地抓着盆土，几条粗根微微隆起，稳稳当当的。

整棵树往那里一摆，一股险峻苍劲的气韵扑面而来。

“哇！”

沈璃的眼珠子瞪得溜圆，绕着操作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瓜娃子！你这手艺，去卖盆景都能成发家致富了！”

“不至于。”

“至于！老子说至于就至于！”

沈璃双手叉腰，“这棵树摆在盆景展上，一等奖都是委屈它！”

陆安笑了笑，把真柏端到旁边的架子上换了个角度看了两秒。

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