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浩然如渊的天道威压,如大河决堤,流转四肢百骸。

这一刻,沧澜世界众生皆有感应。

先前陈怀安御风悬停于林海之上,如一粒芥子融于天地,不露丝毫山水气象。

可此时此刻,无论是花草树木,飞禽走兽,还是那些桀骜不驯的界兽……

皆是身心剧震,不由自主地匍匐于地。

不过它们此刻低头俯首并非因为恐惧。

而是有种发自神魂深处的敬畏与叩首。

那是世界万灵在朝拜共主。

而在陈怀安的眼眸深处,光阴长河仿若静止。

世间万物的皮囊与具象皆如云烟褪去,化作密密麻麻的因果流萤。

每一粒光点之中,皆是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一条条命运脉络,宛若掌上观纹,纤毫毕现。

他有种冥冥之中的直觉,只需自己屈指轻轻一拨,便能随意篡改这山河万物的命理与因果。

此时此刻,置身于这沧澜世界。

他陈怀安,便是那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老天爷,全知,亦全能。

“随心所欲定立规矩的感觉,确实不错……

这沧澜天道之力应该是能加持本尊的剑道上吧?

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真想找个地方试试……”

陈怀安摩挲着指腹,眼底泛起几分跃跃欲试。

只是如今身合沧澜大道,这方天地的一草一木、芸芸众生,便皆是他陈某人的香火与底蕴。

哪有当家主事的自己去砸自家瓷器,伤及无辜的道理?

自家人打自家人,终究不讲究。

思绪微转。

他蓦然想起先前那三个大张旗鼓入侵来的文明,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意,心中有了计较。

拿外人来试剑,才算合乎规矩。

刚好,他也还没跟那些文明算账。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以前沧澜界没有这个能力,现在他是沧澜天道,谁入侵沧澜,他自当入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