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魅影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久未开口。
修虚目光仍落在空白水镜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鬼王的威严:“盯着那对人间来的生魂,厉若然,还有她身边叫沈煜承的少年,特别是那个少年。”
魅影微微低头聆听。
“暂时无需干涉,也别打扰他们。”
修虚接着吩咐,“还有,传令下去,若他们再来地府,不能再为难他们。而且要关照厉若然,她心性能力上乘,与那少年羁绊极深。”
他顿了顿,指尖轻敲王座扶手,虚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重点观察沈煜承,尤其是他是否有苏醒的征兆。”
“但切记,只可远观,不可近探,更不能探究其本源。”修虚声音冷了一分,带着彻骨寒意,“若被他们察觉,你知道后果。”
魅影身躯猛地绷紧,头垂得更低:“属下明白,绝不敢僭越。”
“去吧。”修虚挥挥手。
魅影如融入地面的墨迹般悄没声消散,大殿重归寂静,修虚靠在王座上,望着穹顶暗幽幽的光,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久久未散。
他想自己或许可以送一个礼物给他们!
……
竹屋,夜色已深,弦月隐入云层,只剩满天星子透过竹窗缝隙洒下细碎银光。
厉若然盘膝坐在屋内的床上,双眸微阖调息,聚灵阵的灵气从外面缓缓地流进她的身体。
此刻她脸色仍然有些白,呼吸却已平稳悠长,灵力随吐纳流转,与天地灵气交融填补丹田空虚。
沈煜承坐在她身边,侧着身,手肘支膝,手掌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厉若然微凉的指尖,把她的小手全裹在自己温热掌心,静静凝视着她,眼底满是担忧。
刚回来时,幸好他反应快,把身上的灵力往她身上输,姐姐才幸免陷入昏迷。
这次去地府修补裂隙,特别是绘补天符,姐姐耗掉了大量灵力与心神。
下次,他不能再让她这边冒险了。
沈煜承轻叹一口气,而后看着她闭目的长睫毛,挺翘的鼻子,淡粉的唇,看她垂在颈侧的乌发,竹屋里只有二人清浅呼吸与窗外遥远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