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意味深长道:“贤侄似乎许久没为本王送东西了。”
赵引舟嗤笑一声:“本王乐意给你送时,你便乖乖收着,本王不乐意送时,你居然还有脸主动过来问?裕王,你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裕王依旧慢悠悠地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脸上挂着那副虚情假意的关切。
“贤侄何必动气?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同本王说说便是,都是一家人,本王还能不管你不成?何须这般嘴硬逞强?”
赵引舟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全都被他毁了,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一剑刺穿这老东西的心脏,永绝后患。
裕王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捋着胡须继续道:“江都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贤侄不必隐瞒。本王知晓你如今处境难办,所以特意带人赶来了高邮,就是特意来为贤侄帮忙,替你分担一二的。”
赵引舟听到他带了人来,心知没那么容易把他杀了,盯着他道:“本王要做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也用不着你假好心。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裕王府,少来本王这里添乱。”
裕王不慌不忙拄着拐杖起身。
“有些事本王不管,有些事本王当然要管。”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面上又重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府邸的确气派,院落宽敞,景致也佳。我这一把老身子骨,经不住再折腾着寻别处落脚了,这些日子,就多叨扰贤侄了。”
赵引舟并不想让他住下,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将这老东西赶出去。
可话到嘴边忽然顿住,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人的身影,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裕王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不如顺水推舟,留他在府中,左右景在云也在府中。
这两个死对头碰面,轮不到他出手,裕王便过不上好日子,到时他也能看一出好戏。
这般一想,他便压下了心底的怒火,没再继续赶他离开,只是冷冷地瞥了裕王一眼,眼底满是不耐,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与此同时,垂花门后,江别意悄然立在廊柱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