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虽人数众多,可大多都是些身手很差的庸碌之辈,武功粗浅,招式杂乱,徒有数量之众,毫无战力可言。
缠斗下来虽耗体力,费心神,打得浑身微乏疲累,却也始终占着上风,杀完他们不过是迟早之事。
在那个道士到来之前,江别意一直都这样想。
可当那道清瘦身影缓步踏入酒楼大门的那一刻,周遭局势骤然逆转。
一切都变了。
“没想到贫道在这高邮这般不受待见,晋王府进不去,来到了这随影楼,还打打杀杀的。”
此人正是今日被赵引舟拒之门外的玄山道长。
同时也是裕王身边最得力的帮手。
玄山道长一袭灰旧道袍纤尘不染,手持拂尘,缓步一脚踏入随影楼。
他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狼藉,亲眼看到教中的废物们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他眉眼间也不见半分悲悯,只轻轻挥了挥手中拂尘,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作势便要转身离去。
花无影正被打得节节败退,眼角余光骤然瞥见玄山道长,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当即不顾周身凶险,高声急唤阻拦:“玄山道长留步!快帮帮我!此人冒充教中之人刻意欺瞒,还探知了内阁隐秘,她绝不能留活口!道长快出手杀了她!”
玄山道长拧眉,说出的话很是刻薄:“你怎这般废物?区区一个外人都看不住,连教中机密都能被人探去,这般无能,倒不如自行了断,省得丢人现眼。”
花无影被他当众数落讥讽,心底顿时憋起火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敢怒不敢言。
她素来打心底里厌烦这些道士,可她心里也十分清楚玄山道长的本事修为深不可测,只要他肯出手,眼前三人今日绝无可能活着踏出这随影楼。
另一边的江别意,自方才在地下见过那炼制邪药的腌臜场面后,本就对红莲教内的道士恨到了骨子里。
此刻又见这老道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更是没半分好脸色。
她手上剑招不停,翻飞间接连撂倒两名壮汉,打斗间隙冷冷瞥向门口,抽空骂了句风凉话:“哪来的道士?不在道观清修,跑来这做什么?一个老道,在这儿碍什么闲事?”
玄山道长在瞧见她之后,眉头拧得更深了。
像。
太像了。
眼前这女人虽然肤色黝黑,但眉眼轮廓都生得太像十年前那个女人了。
他捻了捻拂尘穗子,眸光变得幽深难辨,再度缓缓挥了挥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