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人不多,皆是精锐,只是晋王府护卫森严,这点人手与王府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江别意闻言轻吁一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沉郁,继续追问:“王青海那边可有动静?赵兰亭那边,依旧毫无风声吗?”
江春再度摇头,神色愈发凝重。
江都那边,已经许久没传来消息了。
江别意无奈摊了摊手。
“打又打不过,杀又杀不掉,如今被困在这晋王府中,步步受制,寸步难行,当真是束手束脚。”
一旁的谈一禾轻声开口,“可我们终究查清了真相,摸清了幕后仇人。”
知晓了罪魁祸首,便不再是无头苍蝇般盲目摸索。
前路纵有万般阻碍,报仇雪恨,终究只剩最后一步。
杀了他们。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天光微亮,景在云便已苏醒。
身上的几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可她全然不顾身上伤势,起身梳洗过后,即刻伏案提笔。
昨日江别意告知她的所有真相,包括那邪药的炼制手法,以及那些无辜孩童惨遭残害的惨烈真相。
桩桩件件,皆被她一字一句,详实缜密地写进密信之中。
写完封缄妥当,她即刻唤来贴身亲信,再三叮嘱,命其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将密信火速送往京城,直达帝宫。
千里之外,京城皇宫。
深宫寂寂,长夜未歇。
女帝一身素色单薄常衣,未施粉黛,静坐在御案之前。
殿内烛火摇曳,明明灭灭的烛光落在她清丽却苍白的面容上,衬得眉眼间尽是疲惫与孤寂。
她双手轻轻捧着那封千里加急送来的密信,目光落在熟悉的字迹上,一字一句缓缓细读。
起初眼底只是诧异,可随着内容逐行入眼,震惊层层叠加,随即化作滔天怒火。
滔天怒意翻涌在胸腔,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五指骤然收紧,死死攥紧信纸,竭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暴怒,不让自己失态。
殿内死寂无声。
良久,女帝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唤来近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