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气氛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
玄山道长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抬手扶住身形微晃,几欲失态的裕王,试图稳住他翻涌的情绪。
裕王胸腔积满怒火,面色铁青,双目赤红,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出声:“不牢贤侄费心,本王听得一字不差,定会遵从圣意,即刻归京。”
赵引舟满意地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却又不得不隐忍退让的模样,心情很是舒爽。
就是要气他。
裕王这个老不死的不高兴,那他便很是高兴。
无需多言,目的已达,赵引舟从容转身,拂袖离去。
踏出房门的刹那,他余光不经意扫过玄山道长的门前,青石板地面上凝着一滩尚未干透的茶渍,显然是不久前才打翻的。
有毒的茶又给倒了。
赵引舟唇角微勾,心中了然。
看来,她这次又没得手。
真是可惜。
杀了这么多次,都没成功一次,怕是要气坏了吧?
自上次随影楼被大闹一场后,赵引舟便下令将整座随影楼彻底封禁,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
而藏在随影楼地下的内阁,也早已被裕王的人悄无声息迁移,不留半点痕迹。
另一边,江别意自从得知景在云有办法向外传信后,便第一时间寻到她,恳切拜托她相助自己离府。
景在云心思缜密,早在晋王府蛰伏多日,府中各处早已安插了不少心腹暗线。
她能在朝中为官那么久,也不是没脑子的。
是以江别意此番脱身,全程如同行云流水,未遇半分阻拦,格外顺畅。
临行前,景在云只随口向府中婢女传了一句,告知众人自己即将回京,未曾登门拜见晋王,更无半分当面辞别之意,便带着一行人悄然离府。
江别意江春、谈一禾三人,皆是乔装成随行仆从,混在队伍之中,顺利离开了晋王府。
顺利出府之后,江别意特意去了随影楼,只见那日的地下内阁通道早已被巨石泥土彻底堵死,入口处平整无痕,显然是这几日刚刚动工,处置得干干净净。
她望着封堵严实的通道,眸色微动,笑了笑,“倒是动作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