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夹杂着些小心翼翼。
江别意终于抬眼,“我恼你,罚你,你不知错?为啥傻跪着?偏到这时辰才来?”
她起身,指着他的心口质问:“你脖子上为何会有吮痕?到底背着我和谁好了?”
闻言,江入年又惊又急,连忙解释:“夫人全不记得了?这些明明全是你昨夜咬的。”
“胡诌,我何时动你了?”
“不光有吮痕,还有抓痕,咬痕。”说着,他就扯开衣襟给她看,一副要拼命证明自己清白的样子。
江别意目光落在他满身红印上,脑中忽然蹦出几个模糊画面,唇齿相融,指尖厮磨。
似真是她弄的?
江入年却又问:“夫人怕我与别人好了?”
江别意心头一慌,耳根悄悄泛红,厉声打断:“别再说了!”
语罢便撵了江入年走。
过了几日,茹娘总算醒了过来,拉着青山要去拜谢江别意。
彼时江别意正在账房查账,指尖拨着算盘,听闻消息后只是微微颔首。
算完最后一笔账,才起身去见母子二人。
她嘱咐了青山几句,又请谈一禾包些伤药给茹娘,便亲自送他们离府。
祥玉桥下,青山拎着沉甸甸的钱袋子,眼眶红得厉害,又向江别意磕了三个响头。
江别意道:“去吧,照我说的做,保你脱离苦海,享尽荣华。”
——
坊市依旧热闹非凡。
江记盐号的盐筹已跌到五十两一筹,不少人暗自庆幸前几日及时出手。
忽然,一群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涌到筹坊前,青山站在最前头,小手捧着一锭银子,“我要压江记盐号。”
牙人先是一惊,随即苦口婆心劝道:“哎呀呀...这谁家孩子不懂事,把家里存银都拿出来要赌了。”
说完又压低声音好心提醒:“赌筹不是儿戏,拿着银子好好过日子,莫要沾上这些。”
“不!我就要压江记盐号!”青山的嗓音格外坚定,引得周遭众人纷纷侧目。
牙人叹了口气又劝道:“哎呀,江记再跌也要五十两一筹,你这锭银子只十两,不够的,快回去吧。”
话音未落,跟在青山身后的一群人就齐齐开口:“还有我们!我们也压江记!”
人人手心里都捧着一锭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