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词崩溃地摇着头,既窘迫又愤怒。
“你不知这是哪?”江别意眉头微蹙。
江念词头痛欲裂,拼命回想。
她原本听说了二房的事,本想去椿萱堂凑个热闹看个笑话,可半路就被人打晕了过去,之后的事她全然不知。
又是被打晕?
江念词忽然想起上次在观月楼,她也是被见微打晕了过去。
她猛地抬手指向江别意,眼眶盈着泪水,愤愤道:“又是你!是你打晕我把我弄到这的!你给我下了药,你要害我?!”
“真是个疯子,不可理喻。”江别意懒得同她浪费口舌,直接问道:“我问你,江入年去哪了?”
江念词抽泣着答:“江入年?你身边那个奴才?我怎知他去哪了?!江别意,你害我父兄,如今又要害我吗?”
江别意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禁有些嫌弃,于是吩咐知着,“把她拖回去,省得在此疯疯癫癫。还有这床被褥一并丢了。”
江念词垂眸扫过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地抬眼,又惊又恼:“你嫌我脏了你奴才的床榻?他一个奴才,是他这破床弄脏了我才对!”
话音未落,已被知着半拖半拽地拉了出去。
屋内静下来后,江别意慢步打量江入年的卧房。
她取出一只木盒,将那炉剩余的熏香尽数收进盒中,递与见微。
“送去四方医馆给谈一禾,让她探明此香来源。”
自上次医馆一事之后,谈一禾便故意留在了四方医馆监视柯潜。
柯潜见她也进了医馆,本想一走了之,奈何身无分文,离了医馆便无处可去,只得硬着头皮留下。
他觉得,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甚是尴尬。
不对,尴尬的应该只有他才对,毕竟谈一禾根本就看不见。
——
宝香阁是座通体木构的四层小楼,顶上覆着片片青瓦,外看清雅又素净,内里却别有洞天。
江入年一袭素白长衫,斜倚在四楼观星台的小榻之上。
晚风拂动纱幔,扬起他如墨般的发。
他一手撑着头,一手拎着个玉壶,不停往自己嘴里送着酒。
“有人往你卧房下了迷香,你寻你家夫人解了便是,为何要强撑着跑我这儿来?”
“来便来了,又不讲话,只顾着喝闷酒,你又在同谁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