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牵扯重大,早已闹得沸沸扬扬,民怨滔天,如今整个县衙外围满了百姓,叫嚷着要来讨伐本官,你叫本官如何放你出去?一切是非罪责,等明日公堂会审之后,再做定论。”
俞九龄心中一凛,整个人宛若坠入冰窖。
刚入狱时,他尚且不以为意,以为凭借着自己与知府大人的关系,定能顺利被保出狱。就算丢了乌程县令的官职,凭着往日的交情,在周怀安手下谋个闲差也不算太差。
可如今周怀安这番话,分明是要弃车保帅,打算不管他的死活了。
这些年他为了周怀安干尽了刀尖上舔血的勾当,哪一样不是提着脑袋做事,如今落了难,他周怀安怎能说弃就弃!
俞九龄心中不忿,刚要再讨个公道。
不等他开口,周怀安猛地抽回被攥住的衣摆,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俞大人,你在江都的妻儿老小,如今都在本官的眼皮子底下。明日公堂之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牢房内静默了片刻,良久后,俞九龄缓缓垂首,对着周怀安的背影,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
“小人自知罪孽深重,一切罪责由小人一人承担,只求大人,保小人家中老小平安无事,留他们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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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在云给梨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粉色软缎棉裙,又亲自选了个毛绒绒的雪白搭耳帽,轻轻戴在梨儿头上。
徐若卿呆坐在石凳上,知晓了梨儿的遭遇,他哭了整整一夜。
看着眼前穿着新衣却依旧瘦弱憔悴的梨儿,想起孩子此前遭遇的磨难,心头的愧疚与自责翻涌而上,泪水又簌簌掉了下来。
“都怪我,都怪我,若非我那日一时大意,也不会叫梨儿遭了这罪。”
景在云淡淡瞥了他一眼,她向来最厌烦徐若卿这幅模样,孩子遭此大难,身为父亲不想着追查真凶,为孩子报仇,成日在这儿哭哭啼啼做什么?
但当着梨儿的面,她不好表露出这些情绪,只笑着摸了下梨儿头顶的搭耳帽,温声道:“梨儿,娘亲知道你不怪爹爹,但这江都局势动荡,实在太过凶险,梨儿随娘亲一同回京城如何?”
徐若卿闻言立马收了眼泪,急急起身走到景在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