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猛地站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愕然看向他怒吼:“俞九龄,你在胡说什么!”
俞九龄迎上他暴怒的目光,眼底满是疲惫与决绝,轻轻摇了摇头,“周大人,您就认了吧。”
“认什么认!此事与本官半点干系都没有,凭什么要本官认下此事?!俞九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是不管他俞家上下老小性命了?在堂上发什么疯!
俞九龄自然清楚他在想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恨,“大人,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江夫人已经查到你与汝南王之间那笔苍山船的交易,就算我今日不说,您也藏不住。”
周怀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恐,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江别意竟然真的拿到了那本账册。
这一瞬,周怀安只觉得天旋地转。
完了,一切全都完了。
江别意笑着看他:“周大人,还不认罪吗?”
“狗官狼心狗肺!害死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你不得好死!”
“把他抓起来!这种狗官就该下地狱!”
谩骂声在周怀安耳畔萦绕,一时间他浑身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堂外,周知画静静站着,静静看向自己的父亲。
看着他从高高在上的知府,沦为人人唾骂的狗官。
看着他崩溃嘶吼,丑态百出。
她忽然回想起幼时,府里的姨姨们柔声安慰她,说这世上没有父亲是不爱自己孩子的,只是爱的方式不同。
有些父亲的爱是温情,有些父亲的爱是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