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屋内,昏黄的光照映着徐阿伯佝偻的身影,他枯瘦的手轻轻抚过面前的棋盘。

“青书啊,你走这么多年,再也没人陪我这个老头,好好下一局棋。要是当年走的人是我,该有多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两下,眼底泛起浑浊的水光:“左右,我无儿无女,无牵无挂。”

“可你呢,你还有那两个懂事的孩子,你说你怎么忍心,就这么抛下她们走了?那孩子现在过得那般辛苦,老头我这身子骨,却半点忙都帮不上。”

徐阿伯长长叹了口气,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要是当年死的人是我,就好喽!”

...

屋顶上,江别意的眼角早已一片湿润,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灰瓦片上。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盖上被自己掀开的瓦片,又抬眼望了一眼这破败的小院。

他如今,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又住了多久呢?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江都?

舅舅,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泪水断了线般往下流,将江别意一点一点拉入回忆。

父亲李青书年少时曾在国子监读书,有一同窗,名徐公权。

那时二人都还年少气盛,志存高远,国子监里的各项比试,无论是策论诗赋,还是骑射剑术,他们总要争个高下,互不相让。

这争来争去,反倒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

徐公权天生好武,一身武艺精湛,擅长武略,立志要做禁军统领,保卫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