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权看着他躲闪的神色,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他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叹了口气,神情里满是怅然。
“她都知道了?”
“谁?”柯潜学着江别意一样装傻。
徐公权斜了他一眼,“还能是谁?”
“她是来见过我了?瞧见了我这屋子太破旧,所以才交代你去办这些事?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盼我好的,只是可惜我辜负了她......”
柯潜闻言脚步一顿,俯身看向徐公权,语气郑重。
“徐阿伯,您安心养腿,莫要多想。总有一日,我们会查清当年的冤案,还您和李家满门一个清白,一个公道。”
徐公权瞬间急了,伸手紧紧抓住柯潜的衣袖,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劝阻,甚至藏着一丝后怕。
“我都劝你多少次了!此事牵连甚广,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凶险万分,莫要再查下去了!怎么如今,就连徽之也要牵扯其中?她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日子,怎能再承受得起这般风险?!!”
柯潜轻轻拍了拍徐公权的手,安抚着他的情绪。
“徽之自从十年前尚书府满门蒙冤之后,就从未放弃过。她一直在暗中计划,只为能为李家满门沉冤昭雪。若非如此,以她的性子怎会甘愿委身于一个盐商,在江家忍辱负重,步步为营这么久?”
徐公权听了这话,握着柯潜衣袖的手缓缓松开,随即再次深深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
李徽之是他一手带大的,脾气和秉性,他再清楚不过。
她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动。
——
翌日清晨。
画舫游船泊于岸边,雕梁画栋映在碧波之上。
赵元昭抬手理了理衣袍,刚要抬步迈入画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才高和八斗晃着大步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