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着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匣子里的胭脂,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对这胭脂也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江念词忽然献好,实在有些反常。
她拿起茶壶,为江别意添上一杯热茶,絮絮叨叨道:“夫人,三小姐这次回了府,脾气的确比从前收敛了许多,想来是上次在乌程县真是吓着了,不然也不会这般安分。”
江别意被她吵得无法静心看账,她又合上账册,端起茶盏,姿态慵懒倚着椅背,抬眸看向知着问:“椿萱堂那边今日还没动静吗?”
“没呢,椿萱堂那边一直都没什么动静,老夫人似乎还不知道那小魔头进府的事儿。”
说完,知着又凑上前来,趴在江别意的桌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坏笑道:“夫人,要不要我去添一把火,把这事传到椿萱堂去?让老夫人好好管管三房,也趁机撵走那小魔头。”
提着毛笔正在习字的江春一顿,沉声道:“你是嫌家中太安宁了?”
知着这才惊觉屋内还有第二个人,她猛地直起腰,身子微微一僵,惊恐万分地指着江春。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她方才只顾着和夫人说话,竟半点没注意到对面书案上的人。
江春没懂她在惊诧什么,耸了耸肩,“我不该在这?”
知着猛地拍在案上,急得跳脚,“你你你你,你怎能在大少爷的案上习字!”
江春垂眸,目光落在手边的书案上。
这张书案的确是他从前在府中时常用的。
可...他从前似乎也没定过什么规矩,不让别人用这张书案吧?
知着见他不动,愈发急切,连忙道:“夫人说了,这张书案除了大少爷谁都不准用,你还不快起开!”
江春诧异看向江别意,克制着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怎连个书案,都要为他守着?
正想到这,便见知着急着想把他从书案前赶开。
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是我让他用的。”
知着的动作瞬间停住,她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向自家夫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夫人,您不是说过,这张书案不准别人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