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这么简单就死了?
况且她离开江都时,父亲还好好的,这几日她被人押着日夜兼程,才勉强赶到这里,傅恒怎么会比她更先知道父亲的死讯?
周岑月额头缓缓离开地面,小心翼翼问:“大人,父亲他真的死了?”
傅恒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朝她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周岑月心下再次开始忐忑,手心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强装镇定,缓缓站起身,脚步僵硬地往傅恒那边走去。
待走到傅恒身前,傅恒依旧不满意,又朝她勾了勾手指。周岑月咬了咬下唇,只能顺从地跪到了他座椅下的第一层阶梯上。
那是离他最近的位置。
“他真的死了。”
傅恒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周岑月震惊摇了摇头。
这时傅恒忽然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死死勾住了周岑月的下巴。
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周岑月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干呕出来。
“你猜猜,他是被谁害死的?”
傅恒的声音阴沉沉的。
周岑月心中一凛。
她强忍着被他触碰的不适感,强压下心底的震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眼神懵懂,语气带着几分怯懦,装傻道:“父亲他,应该是被处死的。”
“是被处死的。”
傅恒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沙哑而诡异,在昏暗的屋内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笑了许久,他才停下,一字一顿开口:
“不过,是被我的人处死的。”
周岑月彻底惊住。
难怪傅恒那么早便知晓了父亲的死讯。
难怪他要提前带她离开。
原来一切早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