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语气平缓,眼神诚恳。
一边说,一边轻轻替老夫人顺着背。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压下老夫人的怒火。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语气里的怒火更甚,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挂念之心?”
“她若是有半分挂念之心,就不会连着二十多年...二十多年都杳无音讯!倒不如死在外面好了!她倒好,如今想起还有我这个母亲,还有江家了?”
这话像针一样狠狠扎进江幼薇的心里。
她猛地抬眸,眼眶通红,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母亲,您怎能这样说我?当年明明是您不愿见我,是您说要与我断绝一切关系,说我再踏回江家一步,便将我逐出门去。”
老夫人听到她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幼薇的手指都在颤抖。
“我就是不愿见你!就是要和你这个不孝女断绝一切关系!”
“你明知做姨娘抬不起头,偏要一头栽进去,丢尽江家的脸面!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江家,我不想再看见你!”
江幼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看着自家母亲对自己这幅决绝的面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还以为母亲今日肯见我,是改变了主意,是愿意原谅我了,不曾想,母亲还是这般冷血无情。”
她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她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亲女儿啊。
是她从小疼到大的亲女儿。
她只是想嫁给一个自己心爱之人,哪怕要受委屈,她都不在意。母亲为何非要揪着那些俗人的眼光,揪着所谓的家风不放?
那些虚无缥缈的家族清誉,那些旁人的闲言碎语,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能抵得过她这个女儿一生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