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性子单纯,今日这般急迫来见他,绝不会想到要这般追根究底地问细节。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难怪姨娘能轻易进这守卫森严的府衙大牢,原来并非侥幸,而是背后有人暗中相助。
背后之人,还能是谁呢?
赵兰亭唇角微微勾起,片刻后笑了笑。
江别意倒是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念头一闪而过,他即刻敛去笑意,换上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掷地有声道:“娘,孩儿问心无愧,此事孩儿并未做错。富子文与陈清作恶多端,本就该死,孩儿不过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罢了。”
听着儿子字字铿锵的话,江幼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兰亭只是杀了那些罪有应得的人,他有什么错?
错的,从来都是那些犯下滔天罪孽的人。
而此刻,与这间牢房一墙之隔的偏屋里。
江别意端坐在桌前,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个绣着蝴蝶兰的荷包。
待墙那边赵兰亭的话音落下,她指尖猛地一收,几乎要将荷包捏变形,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荷包收回袖袋,眼底掠过一丝嘲弄。
江春立在她身旁,凝神听着隔壁的每一句对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江别意微微侧头,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近前。
江春立刻上前,凑到她身侧。
只听江别意微微俯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去让王青海找几个人,待会儿当着赵兰亭的面,把江幼薇抓起来。”
“抓江幼薇?”江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听错吧?
夫人要他去抓自己的四姑母?
“怎么,因着她是你的四姑母,便下不去手?”
说着,江别意抬眸,指尖轻轻勾起江春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