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赵兰亭看清荷包上那熟悉的蝴蝶兰绣纹时,他脑子轰地一下。
这是他幼年时,亲手为娘亲绣制的荷包。
针脚笨拙,绣纹也算不上精致,可娘亲却视若珍宝,这些年无论走到哪里都贴身带着,从未离身。
如今这荷包,怎么会在江别意手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方才掳走娘亲的人,就是江别意!
赵兰亭不知道,这荷包其实是昨日江别意与江幼薇喝茶时,她顺手从江幼薇身上拿的。
只是没想到,真拿了个对赵兰亭这般有用的。
赵兰亭瞬间惊坐起来,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猛地朝着江别意的手抓去,想要将那荷包夺回来。
可江别意早有防备,根本没给他半分机会。
就在他即将碰到荷包的刹那,她指尖轻轻一松,那枚荷包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赵兰亭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往前扑去,却还是慢了一步,没能接住荷包。
他顾不上浑身的酸痛,匍匐在江别意面前,伸手就要去捡那枚荷包。
刚触碰到荷包柔软的布料,一只绣着精致花纹的锦靴,便猝不及防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除了江别意敢踩他的手,还能有谁?
“不可一世的襄王府大少爷,也有这样卑微的时候?”
嘲讽之意溢于言表,赵兰亭此刻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先前还觉得这女人心思诡谲,有些有趣,可此刻看来,她分明就是个心狠手辣,十足十的恶女!
赵兰亭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别意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是忽然想起你从前骂过我,一时间有些不高兴,想来出出气罢了。”
赵兰亭冷笑:“江夫人,倒是记仇。”
“我向来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