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风打小就在襄王府伺候,记事起便被王爷派到了江幼薇身边。
江幼薇性情和善,待人宽厚,能让则让,几乎不与人为敌。
这些年以来,采风跟着她,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每日不过是伺候饮食起居、打理些琐碎事宜,压根就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更别提这种暗中查探他人身份的事情。
故而,当她奉命去查江春的身份时,没多一会儿便非常拙劣地露出了马脚。
打听打听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她还能应付得来,可这种暗查旁人隐私,没什么人知晓的底细,她就彻底手足无措了。
毕竟,她到底是个没经验的。
这边采风还在笨拙地跟在后面,那边的江春早已轻而易举便发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正与江别意一同在街上采买过些日子去淮河要用到的东西,察觉到有人跟着后立刻放缓脚步,悄悄靠近江别意,像告状一般压低声音:“夫人,有人跟着我们。”
江别意也早就察觉到有人一路暗中跟着,她信心满满开口:“定是赵兰亭同伙,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说着,与江春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心有灵犀,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往街边一条僻静的深巷走去。
既然对方送上门来,不如顺势将人拿下,问个明白。
单纯的采风只当他们是寻常赶路,压根没多想,自然是他们往哪走,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往哪去。
她紧紧攥着衣袖,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发现。
采风刚小心翼翼地跟着跑进巷子,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便见江春的身影忽然一闪,瞬间消失在巷口阴影里。
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放开我!”
江别意反手一拧,便将采风牢牢擒拿住。
江春从巷子另一侧走了出来,手中长剑已出鞘,配合着江别意的动作,皱着眉质问道:“说!你跟着我们要做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采风哪见过这种场面,她吓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一酸,竟忍不住想哭。
这一瞬,她忽然明白了自己家的姨娘为何遇到难事总爱掉眼泪。
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又能忍住不哭呢?
江别意掐着采风脖颈的那只手,忽然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