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还从未见过你发着这么大的脾气。”
江别意扶着谈一禾坐在椅子上,转身走到另一边,拿起桌上的干果,一颗颗细细剥开,去掉果壳,整齐地放到一个玉盘里,再轻轻推到谈一禾手边。
谈一禾拿起一颗剥好的干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眉宇间的愠怒渐渐消散,回想起今日在盐场的事情,缓缓开口。
“今日我与柯潜一道去的盐场,他到后自己一个人径直走了进去,连过来扶我一把都不肯。”
想来,柯潜那般做,要么是觉得,他一个盐政在江都与一女子过于接近,会引得周围百姓非议,坏了他的名声。
要么,就是打心底里,嫌她眼盲,觉得与她亲近,是件丢人的事情。
江别意对谈一禾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她的姐姐,从小到大,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从未这般在意过。
脾气也是顶顶好的,从不与人争执。
今日,竟会因为柯潜这一个小小的举动,动了这么大的气,甚至这般决绝地将人赶走。
想都不用想,定然是柯潜的错。
姐姐这般好,怎会有错?
“那他可真是该死。”江别意咬着牙,愤愤地骂了一句,随手拿起一个金桔塞进嘴里,酸涩的味道蔓延舌尖,她又连忙安慰道:“姐姐放心,改日我找人揍他一顿,必然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谈一禾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转而问道:“你呢,怎没和你府上那个奴才一起?不是处处带着他吗?”
江别意剥橘子的动作慢了半拍,眼底的笑意瞬间淡去。
“他惹我不高兴了,我不愿再和他一道过来,也不想再见到他。”
谈一禾漫不经心说:“一个奴才而已,做了错事,直接杀了就是,何必为了他生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无关紧要的人,碍事了,除掉便是,不必浪费情绪。
江别意沉默着,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剥着橘子,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谈一禾虽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她的不对劲。
“徽之,你有事情瞒着我?”
江别意身子微微一僵,缓缓放下手中的橘子,拿起帕子细细擦净了手,不自在地捏了捏袖角,眼神躲闪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