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意安静坐着,听到谈一禾的话也失了神。
爹娘的面容在脑海中浮现,那些深埋心底的遗憾痛楚,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绪。
谈一禾沉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唏嘘:“难怪我总觉得你与他之间太过于亲密,原来他是江春。”
说完,她轻轻握住江别意的手,认真而郑重问道:“徽之,他既重活一世,你可打算与他再续前缘?”
江别意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
“原本来到江都,接近他便是为了借他的势借江家的力,来为父亲申冤,来查清当年的真相。”
“如今他的权势,江家的一切都在我手上,他于我而言,再也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我又为何要与他再续前缘?”
冬日的风是冷的。
屋外,一道清冷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卧房门前,将这句话完完整整听了去。
江春原本要叩门的手,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顿住。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白衣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凛冽的风吹过他眼角,鬓边的发丝被吹得轻轻扬起。
方才还紧紧拧起的眉心,不知何时慢慢松开,可眼底,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茫然,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空洞得可怕。
月光洒在他出尘清雅的容颜上,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沉郁。
风再次吹过。